January 03
阿甘其人·身边的人
“妈妈说,人生就像一盒各式各样的巧克力,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会拿到什么口味。”
——Forrest Gump
关于母亲
谁都不能否认。没有甘太太,就没有今天的阿甘。
她是第一个出现在阿甘身边的人,从一出生起就是。
当她在校长面前高姿态地强调“我的儿子没什么不同”时,当她对着好奇的路人明示“是不是没见过小孩子穿这样的鞋”时,当她一次次地对阿甘重复“You are no different”时,阿甘就在她的引导下,跟随着她的思想,慢慢长大(妈妈总是有自己的一套说法,让我明白她说的内容)。不论他在什么地方,遇到怎样的人和事,他常常会想,妈妈说过——
妈妈说,看别人穿的鞋子就可以知道你往哪里去,你曾住过哪里。
妈妈说它会带我带任何地方。那是一双魔法鞋。
妈妈说,傻人做傻事。
妈妈说,人不需要太多财富,多余的只是来炫耀。
妈妈说,忘记以往,勇于前进。这就是跑步的意义。
一辈子,阿甘到过很多地方,碰到许多人,许多事。但母亲却永远像一盏明灯照耀在他面前,为他引路。他是听话的孩子,时刻记得母亲的教诲。这个厉害而慈祥的女人,临终前都不让儿子感受到一点点悲痛。
为什么你要死,妈?
只是时间到了。
死亡只是生命的一部分,是命中注定的。以前不明白,但我命中注定是你的母亲。我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。
我相信你能创造你自己的命运。
你要尽量利用你的天赋。
什么是命运,妈妈?
你自己要想办法弄清楚。
只是在最后,她依然留给阿甘一个未解的谜——关于命运,其实阿甘到最后都没有明白。
命运是什么?
关于巴布
这个结实的黑人小伙子是阿甘的第二个好朋友。与他的相识就像当年与珍妮的相识一样,在车上,找座位。有趣的是,巴布也是一个轻度智障,从头到尾嘴不离虾,托他的福,我都能空口背出好几道以虾为主的菜名。虾汤,虾三明治,柠檬虾,烤虾。
你只要撒下鱼网,在好的天气
可以捕到100磅虾,一切顺利。
两个人补10个钟头,再减去油费。
这无疑是一个令人心疼的角色,单纯,却无法与命运斗争。阿甘重复了两次,巴布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我要找到巴布!
当阿甘四处搜寻却不见巴布的踪影,他第一次感到害怕。
然而他不顾劳累和危险,愣是将浑身是血的巴布从丛林里挖出来——这个时候,巴布在阿甘心中的重要性超过了珍妮的嘱咐——听着,如果你有了危险,别表现得很勇敢,只要跑。跑得远远的,求你了。事实上阿甘来回奔跑救了7个人。我们会想起雨天的泥地里巴布与阿甘背靠背坐着,畅谈将来的捕虾计划,然后听到他说,
我想回家。
说实在的,阿甘对他滔滔不绝的捕虾知识有那么一两分敬佩。他真的幻想过两个人一起买一艘补虾船,巴布是船长,自己是大副。
巴布的梦想是当一名补虾船长,但他却死在了越南的河岸。
多年以后,阿甘在公路上奔跑,身后跟有无数追随者。然而,奔跑了三年,他转过身来说的第一句话是,我累了,我想回家。
不知道这个时候,他是否想起了多年前,那个天生大唇的巴布?
关于丹中校
丹中校,我庆幸他是我的中校。他生在军事世家,他的家族成员曾在不同的美国战争中死去。你可以说他实在大有作为。
来到越南的第一天起,阿甘就将丹中校看成自己的半个偶像。实在不容易,你能说一个智商只有75的年轻人,理解偶像的意义吗?但他眼中流露出的对丹中校的尊敬和钦佩是无法掩饰的。这也促成了他执意要将丹中校从炮火中救出来的行为,不论中校如何责骂阻止。
中校活了下来,失去两条腿。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严重的打击。他曾在深夜揪着阿甘的衣领,我应该战死沙场,而你却陷我于不义。我有我的命运。现在我能做什么?
在他的意识里,作为军事世家的成员,他理所应当英勇地被敌人杀死,任尸体在炮火中腐烂成灰。
阿甘的善良和单纯体现在一切事物上,包括他多年后对落魄的丹中校仍然像对待长官一样。也许丹中校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无法被改变的,他不想被叫做怪物,正如我不想被叫作傻子。在这个时候,阿甘把丹中校当成了自己的同类——被排斥,不被尊重的人。他却用行动向中校证明,生命中并不只有战场的厮杀。
我想,他终于与上帝和平相处了。
他们变成生意搭档,拥有数额庞大的资产。
婚礼那天,当阿甘看到拄着拐杖走向自己的中校,脸上的惊讶和欣喜显而易见——那么得不可思议。当中校自豪地介绍自己的假腿和未婚妻,阿甘知道,中校是快乐的。他对未来充满希望。
关于珍妮
这个倔强的女孩不知为什么成了阿甘生命中注定的天使。她不算很漂亮,不算很温柔,不算很有修养,但自从阿甘在校车上见到她的那一天起,她就成了阿甘的一切。
有时人的记忆很奇怪,我就不记得我怎么出生,不记得我的第一次圣诞礼物,不记得我的第一次野餐,但我却记得第一在那里听到最甜美的声音。
也许正因为小阿甘是特殊的孩子,没有朋友,受到歧视。珍妮正好在他懵懂世事的时候填补了这个空白,用他的话说,我和珍妮就像糖黏豆,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。
在某种意义上,珍妮对于阿甘的重要性甚至超过了他的母亲,不可否认,他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女孩。他们分分合合好多次,每一次珍妮的出现都是戏剧性的,在不经意间,就像天使落到了阿甘眼前。
阿甘多年在外打拼,珍妮如同他心底最美丽的一个秘密,让他在混沌乱世中看到希望。他一直记得,珍妮告诉过我,要不停地跑。他一直在说,我想念珍妮。我非常想念她。
然而,曾经珍妮为追求自己那虚无的梦想,倔强地拒绝阿甘的爱,可惜的是阿甘的低智商,他永远不明白珍妮委婉的拒绝代表着什么。直到某一天,珍妮对他说我是你的女孩,我永远都是你的女孩。直到有一天,珍妮抱着属于他们俩的孩子对他说,阿甘,我很抱歉,对我过去所做的一切。
他们终于走到一起。磨灭了青春的放荡不羁,磨灭了年轻的懵懂任性,珍妮最后才发现真正的爱就在自己身边,唾手可得。曾经堕落落下的病根致使她无法享受平静祥和的生活,不久便撒手人寰。阿甘在她的坟墓前第一次哭了,是的,命运究竟是什么,是被安排好的,还是茫然地飘忽不定。没有人知道。
有时候雨停了会看到星星/这感觉很好/像太阳下山前/在巴特湾/海上鱼光闪闪/像山上的湖/非常清楚/好象有两个天空/一个在上,一个在下/在沙漠中,当太阳升起/我分不清哪里是天,哪里是地/真的很美丽。
珍妮握住阿甘的手。真希望我能和你一起看到那样的景象。
傻人有傻福。不要嫉妒和不平——傻人做傻事,他们心底的那份善良,纯真和孩童般的好奇心,是正常人谁都无法拥有的。上帝没有给予他们聪明的头脑,却给予他们最美好的人性。
从来阿甘都只想做他自己,但他却在不经意间改变了许多人的性格和命运,包括那些做生意亏本的家伙。因为他知道,人生就像一盒各式各样的巧克力,你永远都不知道你会拿到什么口味。
他当上了捕虾船长,为了了却巴布的心愿;他带着小阿甘平静地生活,为了让珍妮的生命一直延续。
他想着妈妈,想着珍妮,想着巴布,想着丹中校,想着乖巧的小阿甘。
羽毛继续飘零,消逝在天际。
Roland.M.Uriel
January 2nd,2006